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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采访:新闻媒体如何融入到高校的教育当中去?

新闻传播怎么融入到我国高校当中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国对新闻媒体专业的人才培养还存在的很多的不足,要想建立人才流动的长效机制。就要强化新闻传媒与社会共同体的建构参与者的专业理念,专业学位研究生的招生方式应该加大面向传媒业界的力度,培养方向的设置应该趋于专业化和个性化,课程体系应该趋于精细化与跨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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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通过了设置新闻与传播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的方案,该方案凸显了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教育的实践性和职业性导向。2013年中宣部、教育部主导实施部、校共建新闻学院,《光明日报》与北京师范大学、《人民日报》与清华大学、新华社与北京大学开始合作建设新闻学院,开启了学界与业界的深度融合教育。按照相关规划,新闻与传播学硕士教育将逐年扩大专业学位研究生招生比例,这些举措表明了新闻与传播学人才培养的专业实践性取向。 

目前,具有新闻传播学一级学科硕士授权点的高校逐渐都开设了专业学位硕士招生方向。因此,如何更好地对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开展教育是当前从事传媒教育的重要问题。目前学界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对这个问题的研究: 

一是新闻与传播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模式研究。董天策从新闻与传播硕士专业学位人才的培养目标和培养模式两方面详谈了专业型硕士的培养,认为专业学位人才的培养应由学界和业界共同培养, 同时也要探索跨专业的院际合作的培养模式。①有学者提出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培养应该注重人才的职业标准与通识素养的价值平衡,在培养研究生适应融媒体环境的新闻信息采编与整合扩散等传播技术能力的同时,也应该提升学生的人文素养与价值判断能力。②也有学者从中美比较、学术型与专业型研究生比较的角度研究专业学位研究生的培养模式。比如《媒介融合背景下中美新闻传播专业硕士教育模式比较》《融合、差序、调整、发展:新闻传播学学术型与专业型硕士的学术面向和市场面向》等。南长森从新闻传播学的学术型研究生的学术面向和专业型研究生的市场面向两个纬度,论述了它们的专业区隔以及当前专业型研究生教育所存在的误区,提出要强化双导师的互动机制。李明德、刘婵君通过调查40多所高校的专业学位研究生的方向设置,认为当前新闻与传播专业学位尚未跳出“学术型”培养模式,作者提出借鉴国外的教育经验,实行“校媒联合、产业并举”的办学模式,在课程设置以及教学方式方面突出特色。

二是对新闻与传播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培养的微观层面的研究。比如对专业学位研究生的专业实践考评方式的研究,如《新闻与传播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校内外实践双向考评机制研究》等。 

纵观学界的研究,对于当前新闻与传播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的教育研究,对于专业学位教育的定位与特色已经有较为明确的认识,然而,对课程设置、培养模式、质量标准则缺乏较具可操作性的阐释。比如专业学位研究生的培养方向、课程设置以及双导师的运行方式等等。本文从微观层面来探讨新闻与传播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的较具可操作性的培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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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强化专业人才的社会使命感:新闻媒体是社会共同体的建构参与者 

2015年3月25日重庆实行了医疗价格改革,3月26日《重庆晨报》发表了《市民理解医改后收费》(记者王婷婷、闻青)。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既有的新闻报道框架发展。4月1日,重庆市卫计委、市物价局停止了实施了7天的医疗调价,中央深改组随后出台了关于公立医院改革的指导性文件。在这次医改事件中,《重庆晨报》的这篇报道反映了记者对新闻事件的采访不全面、不深入,记者依然按照惯常的“政府出台文件”+“民众理解与支持”的框架写作新闻稿件,事态的发展让相关媒体和相关记者都很被动。 

40年的改革给中国人带来高速发展的经济生活,也带来了社会阶层的分化,以及由这种阶层分化所导致的社会群体间信任的相对匮乏。社会信任度的降低已经影响到每个人的生活。 

在现代化进程中,社会的共同话语交往和价值信仰体系的建构应该是主流意识形态的核心内容,这种体系的建构任务理所应当地落在了传媒身上,因为我们已经身处一个传媒取代人们的“眼睛”的时代。新闻学者舒德森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认为,新闻扩大了社会可共同思考的内容,通过新闻维持社会的“想象的共同体”。④新闻传媒应该成为社会各阶层的话语交往空间,以及社会核心价值体系建构的平台。这是新闻传媒行业,也是新闻传播专业人才的历史使命和社会责任。因此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人才培养理念的“专业性”,首先就表现在所培养的人才应该具有对中国社会具有清晰的认识以及深刻的理解,明晰新闻传媒所承担的公民的话语交往的社会责任,践行新闻专业主义精神。 

二、从招生到教育:融通传媒业界与高校教育 

国务院学位办在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设置方案中明确规定,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的培养过程须突出专业实践导向,建设“双师型”的师资队伍。然而,由于诸多因素制约,难以保障该政策的有效实施。尽管2013年教育部开始实施部校共建新闻学院的策略,然而大部分高校还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妨看看国外是怎么做的。美国新闻学教育从诞生之日就体现了显着的实践性导向。美国新闻学教育的实务性、职业性导向具有较为完整的制度保障。这种保障首先体现在新闻学硕士教育的申请资格,比如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 in the City of New York)的新闻学硕士教育项目招生的一个必要条件,申请者必须具有3~15年的新闻从业经历,具有新闻从业经历的申请者在接受了硕士课程教育后,许多人就选择了从事新闻高等教育与研究工作。因此,美国的新闻教育的职业性和实务性是从教育的入口就已经有制度的保障。与中国的新闻学教育相比,美国的新闻学教育不必仓促应对媒介技术变迁对新闻教育的挑战,因为其申请资格的规定就确保了媒介技术的变化与高等教育之间的无缝链接。 

与美国的新闻高等教育相比,我国的新闻教育似乎一直都在不断地仓促应对媒介技术变迁以及新闻业态的变化,也就是新闻教育与新闻业界总是存在隔阂,这种隔阂主要源于新闻学硕士教育的一些政策规定。2009年,教育部改革了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教育,除了工商管理(MBA)、公共管理(MPA)等少数专业外,其他专业学位开始面向应届毕业生,扩大了硕士专业学位教育的生源。从2010年国务院学位办通过新闻与传播硕士专业学位设置方案,到2011年第一批具有招生资格学校招收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研究生,报考者绝大部分是应届本科毕业生,因此,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研究生的生源绝大部分是没有任何从业经历的学生。 

面对这些缺乏基本专业实践经验的学生,如何在短短两年内提升其职业能力?这是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教育面临的最大难题。其次,由于现在许多高校都面临着如何挤入“双一流”的建设队伍等问题,大部分高校对师资引入都有严格的学历要求,这些政策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新闻传播业界精英进入高校,因为目前业界年富力强的精英们很多都缺乏高学历。因此,当前新闻传媒业界与教育界之间缺乏人才流动机制。2013年,中宣部、教育部启动了新闻单位与高校新闻传播院系人员互聘“千人计划”,旨在加强业界与教育界之间的互动。然而,如何建立业界与教育界之间更加有效、更加普遍的人才流动机制?这是提升新闻传播教育实践性的根本。 

由于当前的研究生招生考试制度,不少新闻传播从业人员由于英语、政治考试能力弱,就被挡在硕士教育的大门外。因此,要提升新闻教育与新闻业界之间的紧密协作关系,高层次的新闻教育就应该面向这群具有丰富职业经验的新闻从业者。这种举措可以有效改变新闻传播学硕士生的生源结构,而且还可以使他们的职业经验在硕士生群体中得到分享。更重要的是,这些具有职业经验的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在获得了系统化的教育之后,他们可能成为高校新闻传播学教育与研究的新生力量,这有助于改变当前新闻传播学教育师资队伍缺乏具有职场经验教育者的现状。 

着名大众传播学学者施拉姆在哈佛大学攻读硕士研究生期间,就曾经供职于《波士顿先驱报》,美国传播学历史上很有影响力的学者李普曼,同时也是着名的专栏作家,当代着名的传播学者托德·吉特林还担任了Billmoyers网站的媒体评论员以及《纽约观察家》和《旧金山观察报》的专栏作家,他们丰富的传媒实践经验是其理论研究的重要基础。因此,美国的新闻学硕士研究生的招生规则值得借鉴,它可能是改变当前新闻传播学教育职场与学校断裂的一个抓手。招生方式如何有效确保具有职场经验的新闻传播从业人员能够再次顺利进入学校系统学习,这是当前新闻传播学硕士专业研究生的招生考试政策改革的重要内容。 

从另一方面来讲,“双导师”队伍的建设也是培养新闻与传播专业人才的必要机制,“双导师”队伍的建设既要提升专业教师队伍质量,又要切实保障业界导师发挥应有的指导作用,新闻实践教学师资紧缺是国内新闻院系的普遍现象,高等院校重学历、重学术的师资人才引进与培养机制不利于新闻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培养所需要的媒体经验丰富、实践能力强的媒体人才进入高校新闻教育师资队伍,媒体工作者到高校挂职和新闻院系教师到媒体挂职“双挂”,以及高校到媒体聘请的兼职教授或者兼职导师或因为缺乏政策的支持和制度化的考核管理而大多流于形式,实际成效欠佳。⑤因此,“双导师”机制要产生良好的落地效果,需要把校内导师和校外导师机制建设结合起来,既要规范对新闻院系教师教学考核的机制,重视新闻与传播专业研究生课堂教育和课外的学术指导,同时也要建设合理的校外导师绩效考核的管理机制,避免校外导师带学生流于形式的现象,并将这些政策落到实处。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的学生在做毕业论文时,他们一般有两名导师进行指导,一位是新闻学院教授新闻的老师,一位是他们所选专业方向的老师,学院认为专家和记者一起合作,能够获得较好的教学和指导效果。⑥因此,“双导师”师资队伍的建设和改革的有效施行,将会把新闻与传播专业学位硕士教育引入正轨。 

三、培养方向:专业化与个性化 

目前具有新闻与传播硕士专业学位培养资格的高校主要有两种类型:其一是以中国传媒大学、中国政法大学等为代表的专业性高校;其二是以复旦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为代表的综合性大学。由于新闻与传播硕士专业学位教育发展时间的局限,目前无论是专业类的院校,还是综合性的高校,它们在新闻与传播硕士专业学位教育方面还缺乏特色,在利用高校的跨学科教育资源方面还存在较大的不足。 

2015年3月26日崔永元在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演讲,引起了在场的生命科学院教授卢大儒的反驳,然而双方并没有能进行有效沟通,在骂战中结束了对话。无论是小崔的“反转”还是柴静的“反雾霾”,都引起了科学界人士的批评与质疑。类似于转基因等科学技术越来越影响公众生活的当下,传播科学技术的新闻与信息也就成为新闻传媒的重要任务。然而,正如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师邓建国基于小崔这次演讲所引发的争议而撰写的《关于转基因:新闻界和科学界是朋友而不是敌人》一文中指出的那样,当前科学新闻报道的复杂程度,是远非仅仅具有人文学科背景的记者所能够承担的,因为高质量的科学报道不仅要求记者具有相关领域的一定的基础知识,而且还需要具有较强的逻辑思辨能力,以及与科学家进行有效沟通的能力,具备判断科研成果价值的能力。⑦因此,面对越来越专业化的知识领域,新闻与传播硕士专业学位教育要拓展人才培养思路,无论是专业性高校还是综合性院校,都要充分运用学校的优势教育资源,实现跨学科的综合性教育,在培养专业性的新闻传播人才方面进行积极的探索。 

美国高校比较注重新闻学、传播学特色人才的培养,注重跨学科教育资源的开发与利用。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开设了科学新闻报道方向,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开设了农业文化传媒方向,这是传媒学院与农业学院合作的项目,也开设了健康传播项目,主要课程有健康传播概要、健康传播研究方法、健康信息学等。相形之下,我国许多高校由于院系的壁垒,跨学科的教育合作的机会还较少。当前中国报业与互联网进入了深度融合阶段,从早期的传统报业的“互联网报纸”,到目前的新闻App,报纸已经与新媒体进入了深度融合时期。自此,新闻内容的生产从传统纸媒时期的“精英办报”,到自媒体时期的“草根办报”,又回到了当前的“精英办报”,业界人士认为新闻内容的生产又回归到“专业化”时期。⑧新闻内容生产者又回归于“精英”行列。因此,专业性高校的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教育可以利用学校的专业学科优势,比如政法大学,可以发挥政法专业的优势,培养政法类的新闻记者,综合性大学在培养学科类的新闻记者方面也具有优势。这些特色专业人才的培养,可以增强新闻行业与专业领域的交流沟通,满足受众对专业领域的新闻与信息需求。 

四、课程体系:跨学科与精细化 

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研究生培养的重点环节是深化课程改革、完善课程体系。学者董天策认为新闻与传播专业型硕士的培养目标应从专业型硕士和学术型硕士的区分来定位,需要从两个方面努力:一是让学术型硕士更学术,一是让专业型硕士更专业。⑨为了更好地提升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的专业能力,应该在学科课程设置上下更大工夫。学者杨芳秀认为课程体系的优化应该做到通识教育和新闻传播专业教育并重。通识教育是基础,通识教育的培养目标是造就具有远大目标、通融见识、自由精神和优美情操的人才,是为了人的发展而提供的高层次人才教育。⑩ 

笔者通过调研和查阅资料,发现国内很多新闻院系在课程设置上具有同质性,大多是根据学术型硕士人才培养的课程设置方案来设置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的课程,复制程度较高。有学者认为在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课程设置时应考虑两方面,一是考虑将教学内容在本科基础上尽量细化,以避免两者的重复;二是考虑学生的知识结构与媒体所需专业人才知识结构的兼容性和适应性。所以,可在传统的新闻研究生教育的框架之上添加有助于学生向专业化新闻人才发展、更加细化的教学内容。美国一些着名的新闻学院具体的课程设置可给我国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教育带来启示,在新闻传播学类硕士的人才培养上,美国许多新闻学院的课程设置更加丰富多样,专业更加细分明确。 

全美新闻学专业排名第一的密苏里哥伦比亚分校(University of Missouri—Columbia)在课程设置上充分满足学生的个性化需求,根据学校以往的教育教学经验和学生的学习目标,分别与导师商量确定个性化学习模式。其中,研究生两年学习模式中的课程设置呈现多元化的特征,它的学科课程设置融合广告、新闻、电视等各细分行业,包括广告专业、融合新闻、数据新闻、纪实新闻(Documentary Journalism)、电台与电视深度报道等学科,同时根据学生的个人经验还将学科更加细化,例如分为电视重点新闻(不要求职业经验)、电视报道(需要职业经验)、广播重点新闻(不要求职业经验)。除此之外,还包括国际、环境报告(Environmental Reporting)、调查报告、法律与冲突解决、杂志设计、杂志编辑、杂志写作、新闻设计、新闻编辑、新闻报道与写作、图片新闻、公共政策新闻、战略传播、可视化编辑与管理等。其课程设置从广度上来说,涵盖了新闻传播领域中的每一板块,具有较大的全面性;从深度来说,课程设置是根据未来的媒体从业者所应具备的能力进行了再次细分,更加细致化和具有实操性。 

同密苏里哥伦比亚分校一样,作为负有盛名的美国新闻传播学院校之一,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穆迪传播学院(Moody College of Communication)拥有着新闻传播学全面的教育教学资源,其在课程设置具有以下特色:

(一)理论与实践齐头并进。根据穆迪传播学院2015年春季和秋季课程开设情况来看,具体开设了定性研究方法、定量研究方法、人际交往理论、基本修辞批评等理论性课程,也开设了人际关系、宣传等实际应用课程,理论和实践兼备,让学生能够自由选择组合感兴趣的理论和实践课程。

(二)课程设置的跨学科背景。穆迪传播学院开设的课程顺应了当下跨学科的大趋势,如“媒体、政治和社会”这门课融合了政治学和社会学学科的相关知识,实现了新闻学、政治学、社会学跨学科的交流和探讨。“健康、安全、科技组织”这门课的课程结合了当下健康传播的热点,将医学和传播学不同学科背景的知识连接起来。同时,新闻传播学跨学科课程的设置对专业教师也提出了教育教学水平上的要求,从而提高专业教师自身水平或者实现跨学院跨学科教师交叉教学,实现课程教学的跨学科化,让学生掌握更加全面和多样的专业学科背景知识。

(三)课程设置更加细分,完成精准定位。穆迪传播学院的课程设置特色还体现在其细分化,“传播中的身体”是研究身体实践和社会交际的作用,将符号学和现象学的知识结合起来。“伯克和符号形式”课程具体细化到讲20世纪修辞理论最重要的人物伯克和他的修辞研究。更加细化的课程设置,使感兴趣的学生能更加深入学习专业课程体系和知识。

(四)课程设置为小班教学。穆迪传播学院的课程容纳人数保持在12人左右,课程容纳人数最少的在5人左右,是典型的小班教学模式,小班的课程设置模式能充分调动研究生的学术兴趣,实现课堂上师生的充分互动和交流,使其全身心的投入到课堂教学和学术探讨中去。 

我国新闻媒体的传播硕士的人才应当大力培养,我们应给吸取其课程建设的成功经验,如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课程更加细分明确、实行小班教学模式,这可以为我国新闻与传播专业硕士研究生培养提供更多课程改革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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